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不请自来》作者:老妖大人 文案: 本文灵感来源于B站执墨涟书——钤光版【不请自来】。 顺理成章而又无力改变的事情,我们称之为命运!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执,奚溪 ┃ 配角:张旸等 ┃ 其它:虐恋情深 ==================   ☆、第一章      本文灵感来源于B站执墨涟书——钤光版【不请自来】。   楔子   天蒙蒙亮,还下着深秋冷冷的雨,马路上空无一人。某高档别墅的大门不远处,一个大拖车,后面拖着一个用铁链绑的严严实实的旧铁皮箱子,正缓缓的驶离,铁链哗啦啦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凌晨,尤其刺耳。   郑好站在窗前,看着慢慢远离视线的拖车,无声的扯了一下嘴角,在朦胧的玻璃窗上,慢慢的,画了一个笑脸。   奚溪,顾执死了,你,高不高兴?!   前言   高考结束那天,大家晚上散伙饭的时候,喝的都有点多。   为了缓和一下离别的气氛,班长提议让大家玩游戏,输了的就大冒险。   “为什么没有真心话啊?”有人小声嘟囔着。   “大家在一起三年了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小子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哪个屁我还整真心话我彪啊我?”班长揪着旁边王浩洋的耳朵,气的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喂喂喂,这么多女同学在呢班长你能不能斯文点?”副班长卢静文敲了敲玻璃杯。   “好,废话少说,游戏开始!”   叮,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然后,第N个回合,我们最可爱的奚溪小朋友,输了。   大冒险,大冒险,大冒险......   起哄声简直要掀翻楼顶了。   “我们奚溪这么可爱,你们这群坏人,怎么忍心让我们奚溪大冒险,啊?”   “卢静文你可拉倒吧,刚才不知道是谁把人奚溪卖了的,这会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切......”   众人鄙视(ˉ▽ ̄~)   卢静文:~~(╯﹏╰)你们......好吧。   “呀,快看,外面有个大帅哥!”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女生们统统好奇的往窗外瞅。   果然,一个戴着墨镜的男生在隔壁的便利店买东西,看样子正在付钱。   男生们龇牙咧嘴的表示鄙视,啥时候光看身高和下巴也成了评判一个帅哥的标准了?切,一群花痴。   “奚溪不是要大冒险吗?奚溪,抽签吧,O(∩_∩)O~这有几个纸条,上边各有一句话,你随便抽一个去跟那个男生说你抽到的那句话,他不用回答,你只要跟他说句话,任务就算完成了,同志们,行不行?”   “稳!”清一色的女声。   “哎我说蔡晓红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你......哎哟疼疼疼疼疼...”   卢静文的夺命十三掐成功让王浩洋闭上了嘴巴,女王大人的权威可不是那么容易挑战的。   奚溪在众女生热烈的要烧死人的目光中抽了一张便签,打开一瞅,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我-要-和-你-交-往!”偷偷伸着脖子的李震念了出来。   奚溪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大冒险! 大冒险! 大冒险!”起哄声,欢呼声,口哨声,好吧奚溪觉得今天真是,简直了!   无奈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握着纸条,推门走了出去。   顾执刚好拿着两瓶水,走到了他们班包间的外面,奚溪走到他面前,鼓足勇气,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他。   “你有事?”墨镜男生声音低沉,隔窗偷窥的女生们有人小声说,真磁性啊这声音啊啊啊啊。   “呃,那个,我,嗯......”奚溪偷偷瞄了一眼窗口,卢静文正恨铁不成钢的给他晃了晃拳头,上啊孩砸哎哟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急死姐姐了......   “我要和你交往!”奚溪把眼一闭,心一横,说完这句话,蹬蹬地跑掉了,顾执愣住了,然后看向奚溪跑掉的方向,再然后,看到了一群趴在窗口看热闹的——学生?!   呵呵,顾执拿掉墨镜,冲着窗口的方向,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嗷嗷嗷嗷嗷,帅翻啦啊啊啊啊啊啊......女生们集体尖叫起来!   好吧,这回房顶是彻底保不住了。   第一章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相信。   如果说这十八年奚溪都是生活在混沌迷雾中的话,那么,顾执的出现,就像是久违的阳光,终于穿透层层迷雾,洒落到了他的身上,刺目,而眩晕,美好的,近乎虚幻。   奚溪的父母都是医生,醉心于医学研究,因传统而活得循规蹈矩。他们对孩子的教育方针就是——以德服人!比如初中的时候郑好彻夜不归跟狐朋狗友去外面打游戏,爸妈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无非就是你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考大学怎么找个好工作怎么养活自己你要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云云,完全没有奚溪期待中的单打对打男女混合双打的精彩剧情。   郑好,是的,就是奚溪那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完全相反的双胞胎哥哥。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双胞胎性格都这样南辕北辙,反正郑好是个特立独行我行我素极具反抗精神的叛逆小青年,而奚溪,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乖宝宝,按时吃饭,不挑食;按时回家,不旷课;按时写作业,从来没有掉过年级前五,同郑好完全相反。   两人的差别在高考后才体现出来,奚溪果然考上了多少人挤破头也进不去的帝都顶级大学,郑好果然只上了一个三流的大学,还是异地的那种。   开学前一天,妈妈帮郑好整理东西,郑好坐在沙发上,使劲捏着弟弟肉肉的包子一样的小脸。   “哥,哥,别捏了,我疼。”奚溪拼命抵挡着郑好的那双魔手。   “哈哈哈哈,我们奚溪这么可爱又这么好看,以后哥不能罩着你了,你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郑好两只手扯着奚溪的脸,笑嘻嘻没正形的样子。   “除了你谁还欺负我啊......疼疼疼,别扯了,妈,妈,你看我哥,哎哟!”郑好使劲捏了一把奚溪的脸,手感太好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捏不到,今天多捏几下啊哈哈。   妈妈细细的整理着行李,听着两个儿子打闹的声音,不禁莞尔。   开学那天,郑爸爸开车去送郑好,奚妈妈送奚溪去学校。因为家在本地,所以奚溪在新生报到的最后一天才去学校。一路上,奚溪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离开家,但是想到新的生活要开始了,内心又有些窃喜。手心微汗,紧紧靠在妈妈旁边,身边脑子里充满了对大学新生活的憧憬。领了宿舍的钥匙后,妈妈让奚溪先把行李放回宿舍,自己去帮他办理入学手续。   宿舍在顶楼,奚溪站在楼下,试着提了提重重的行李箱,有点欲哭无泪。   不一会儿,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奚溪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的汽车,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所以很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给这个土豪让道。   奚溪吐了吐舌头,恰好被车里后座上的顾执看了个真切。车门慢慢打开,和着林荫道细碎的阳光,奚溪听到有低沉的声音问:“同学,要帮忙吗?”   好巧不巧,这个帮了奚溪的大帅哥,目测有一米八八,挺鼻薄唇,有着桃花一样眼睛的人,竟然跟奚溪是同班同学。奚妈妈帮奚溪整理好床铺之后,就赶着回单位工作去了。好不容易把东西归置好,奚溪累的趴床上起不来,才刚躺在床上眯了会儿,就听到笃笃的敲门声。   唔?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儿,看室友都不在,奚溪迷迷糊糊地去开门,刚睡醒脑子还处于当机的状态,奚溪都没看清门口人是谁,整个人有点站不稳。   顾执本来是打算叫奚溪一起去吃饭的,好歹是同班同学,虽然他刚从国外回来,但是国内的人□□故还是懂一点的。奚溪眯着朦胧的眼睛,白嫩的小脸上泛着粉红的色泽,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清晨,带着露珠的白色小花,完全透着干净清澈的气息,让人有种想□□的冲动。   顾执不动声色,打趣着说,“奚溪同学,你不打算请我这个帮你搬行李的恩人吃个饭啊?”   奚溪揉揉眼睛,这才有点清醒,“哦,你等等啊,我换个衣服,咱们马上下去吃饭。”   说完就去柜子里找衣服,也没管顾执走没走,自顾自的把T恤脱掉,换了个白色短袖。等到转过头,才发现顾执没走,反而关上门无声无息的坐到了椅子上,一直在盯着他看。   “呃,你,你没走啊?”奚溪觉得有些害羞,不自觉的脸红了。   “不是说好等你一起吃饭的么,怎么了?害羞了?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啊,你不是女扮男装的吧?”面对顾执戏谑的眼神,奚溪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奚溪以前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但是在大学的第一天,他觉得他遇见一个希腊神话中天神一样的男生,像是冥冥中安排好的情节一样,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出现了。就像是外婆家旁边那一汪碧绿的湖水,波澜不惊的存在了十几年之后,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块大陨石,一下子砸进了湖水的中央,溅的心湖,水花四散。      ☆、第二章   有时候你认为你逃离了命运,其实不过是更加靠近命运而已。   军训这一个月,顾执打听到了关于奚溪的一切。父母是大学教师,老实本分,沉迷事业,对双胞胎儿子缺乏关爱,哥哥叛逆,弟弟乖巧。   而奚溪,则听到了一些关于顾执的负面的消息。听说顾执是因为在国外胡来,打架泡妞吸□□才被父母扔回国内的,希望国内纯粹质朴的大学环境能净化他。   国内的大学除了吸□□做不到,一样可以打架泡妞的好不好。   奚溪想着,不自觉的又用白皙的食指来回摩裟细嫩粉红的唇,若有所思。既然顾执不是好孩子,那我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了。   不远处的顾执,看着奚溪的举动,脸上没有表情。   军训之后,大学的生活就正式拉开序幕。奚溪的宿舍有四个人,张旸是他的上铺,对面是李航和王楚南。奚溪的好脾气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经常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沉浸在新生活的新鲜感中,这个时候的大孩子们还没有学会逃课,喝酒,以及通宵打游戏。   在这期间,奚溪很少见到顾执,除了偶尔在楼道里看到他,听说他跟着学校那些混二代们在一起,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   奚溪甩甩头,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国庆节放假,奚溪回到家,看到了变瘦变黑的郑好,兄弟俩免不了一顿互相挤兑,家里满溢着欢声笑语。   前一天晚上在酒吧玩的太过火,顾执不可避免的发烧了,家里阿姨都放假回家了,自己开车出来,买了些退烧药吃了,突然想到奚溪,鬼使神差的就想来看看他。靠在黑色的车上,看着上方暖黄的灯光,顾执想,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家的感觉了?在国外的时候,利益联姻的父母基本上各玩各的,从来不会想到他这个拖油瓶,他晚上party回家,空荡荡的别墅一丝动静也无,静的让他感觉自己是个游荡的鬼。   听着屋里不时传出来的笑声打闹声,顾执狠狠的抽了一大口烟,把剩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碎。   ☆、第三章      天使的世界里,存在着永恒的温暖,而魔鬼,只有严寒。   奚溪的上铺张旸是个白净瘦高的男生,因为家在偏远的山区,导致性格有一点自卑和懦弱,并不像他的名字一样给人阳光普照的感觉。但是张旸人很朴实很善良,假期过后,特意从家乡带了特产百香果来给大家。李航和王楚南家在二三线的城市,也不是很富裕那种。   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渴望通过抱团来获取安全感,于是乎,几个家庭条件差不多的大男孩子们很快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像找到了组织一样兴高采烈。   开学一段时间了,大家对这个陌生的城市也渐渐的熟悉起来,也不再需要去哪里玩还必须拉上几个人一起增加底气,可能男孩子都是这样的吧,天生具有独立和适应环境的能力。周末,张旸出去做兼职,李航去约会,王楚南约了老同学去欢乐谷,只剩下不想回家的奚溪一个人在宿舍蒙头睡大觉。   笃笃笃,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奚溪跳下床,趿拉着鞋去开门。   “奚溪,你这里有吹风机吗?借我用一下好吗?”   久违的熟悉的嗓音,白色衬衣松松的穿在身上,并没有系扣子,可以晃见结实的胸膛和隐约可见的腹肌,软软的头发湿哒哒的,一滴滴的往下滴着水,顺着修长的脖子,往胸膛流下来......   这一大清早的,美色当前,刺激可真大。奚溪慌忙转过头,结结巴巴的说:“有,有的,我,我给你拿。”   奚溪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把吹风机递给顾执。等了半天,却没有人接。   奚溪疑惑的抬头去看,正对上顾执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奚溪觉得脸有点热。突然,顾执两只手撑在门上,把奚溪圈了起来,奚溪有点吃惊,双手抵着顾执□□的胸膛,一脸惊惶,阻止他的越来越近,“你你你,你干什么?”   顾执的脸越靠越近,奚溪紧张的闭上了眼,脑子里一片浆糊。   眼看着就要两唇相接,只听见一声低笑,突然周身气压一松,奚溪睁开眼,哪里还有顾执的身影。奚溪拍了拍乱跳的心口,张大嘴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个玩笑,吓死我了。   没过一会儿,顾执来还吹风机,奚溪的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好意思看他。顾执走过去摸摸奚溪软软的头发,说我家这几天装修呢,反正你自己在学校也没事做,要不要去我家帮忙啊?   谁说我没事做我可以睡觉可以泡图书馆可以玩游戏可以......奚溪小声嘟囔着。   “话说上次你是在跟你同学玩什么呢?”顾执漫不经心的说。   “......我去。”   顾执噗嗤一笑,这小东西,还真是可爱的紧。   顾执的家在北五环的一个小河边上,这是一片有名的富人区,听说这边住的都是明星,企业家什么的。奚溪一路上咋咋呼呼的,看见什么都好奇,这不是那个影帝么,他怎么亲自遛狗啊;啊啊啊啊这不是那个女明星吗?原来素颜也这么好看呐;啊啊啊啊,这不是那个总是登上经济学杂志的企业家么我的天呐......   终于到了顾执的家,低调的褐色三层小洋楼,黑色的大门,院子里种满了珍贵的花木,房子后面有一个大泳池,泳池四周空地上种满了柔软的草坪,旁边休息的小亭子边有一棵很大的合欢树。奚溪跟着顾执走进去之后,心想着总算知道什么是有钱人的生活了,真是太让人,嫉妒了!   顾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二楼是几间卧室,还有客房,三楼是阁楼,一般不住人,只是用来存放东西。   “顾执,你家阁楼这么大,也没放啥东西,空着是不是太可惜了?”奚溪看着空荡荡的阁楼,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能清晰的看到空气中漂浮的颗粒物。   “那你有什么想法?”顾执抱着手臂,手指一下一下的的敲着。“我觉得可以把这里隔出来一间卧室,在门这里弄一个大壁炉,然后这儿放一个大床,哦要那种复古风的带白色帷幔的大床,这里放一个大鱼缸,养几条金鱼,然后在这个阳台放几盆绿植或者花,这里这里再放一个书架,这样你晚上可以喂喂鱼啊,给花浇浇水啊,然后坐在这里,对着满窗台的花和窗外的月光看书,想想都美死啦哈哈。”   奚溪对自己的设计感到很满意,哈哈的笑着,眼睛眯成了月牙,连平时不太明显的酒窝都深深的露了出来。   “听起来还不错,那你喜欢什么花呢?”顾执淡淡笑着,眼里看不出情绪。   “我啊,我喜欢,那个,玫瑰,嘿嘿。”奚溪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可能是觉得一个男孩子喜欢玫瑰有点说不出口。   “男孩子喜欢玫瑰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你可别笑话我啊?”   “怎么会呢,我也喜欢玫瑰。”   “真的啊?哈哈哈,没想到你这样高冷的富二代也喜欢玫瑰这么艳俗的花,哈哈哈哈。”奚溪开心的跳着往别的地方“视察”去了。   顾执扯了扯嘴角,我不喜欢玫瑰,但是我有点喜欢你了呢,奚溪。      ☆、第四章      天使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拯救魔鬼吗?   奚溪陪着顾执,跟着装修工人忙了一天,晚上简单吃了点阿姨做的晚饭,奚溪累的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奚溪,奚溪,别在这里睡,会着凉,洗个澡去卧室里睡吧。”顾执踢了踢奚溪的腿。   奚溪不情愿的从沙发上打个滚儿,乖乖的跟着顾执上楼去洗澡。   看样子这孩子真是累坏了,白天一直跟着装修工人忙这忙那,跑来跑去,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了。顾执拉着奚溪的手,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奚溪洗完澡,顺手穿上浴室里搁着的睡袍,眯着眼睛往床上一扑。顾执端起床头柜上早已温好的牛奶,哄着奚溪喝了下去。   奚溪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小鹿一样可爱的眼睛,小巧的鼻梁挺直,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无声的邀请。   看着奚溪毫无防备的睡颜,顾执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吻一吻这个人,吻他甜甜的酒窝,吻他羞涩的红唇,吻他小巧的鼻尖,吻他湿漉漉的眼睛......   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股火焰,从心脏一路叫嚣着,游遍周身,似乎要喷薄而出。   顾执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跟男人玩过的,但是一般都是玩个新鲜刺激,在国内,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对奚溪格外上心。   从来没有如此渴望的想要得到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孩子。   无所谓了,反正,不过玩玩而已。   顾执埋下头去,吻上自己肖想了很久的唇,手上一把扯开了奚溪身上的睡袍。   奚溪的口中,是来自灵魂深处干净甜美的气息。顾执不自觉的加深了这个吻。白净温柔的男孩子,拥有精致的五官和良好的教养,身体也是没有任何瑕疵的细腻柔软,没有瘦的硌人的肋骨,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全身都是瓷一样温润的触感,在月光下尤其惑人。顾执觉得自己体内有一只野兽,不停的冲撞着内心最后的防线,咆哮着,嘶吼着,要吞噬这个天使一样的人。   我是恶魔,你是天使,在这场角逐的游戏里,你应该来拯救我的,知道吗,奚溪?   顾执从奚溪的额头,一路向下,吻到了脚趾,每一寸都像是造物主格外的恩赐,起码对顾执来说,是的。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顾执的动作,顾执打开床头灯,循着铃声翻出了奚溪双肩包里的手机。   是张旸。   顾执一阵烦躁,摁了挂断,把手机扔回书包。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这个张旸,顾执咬着后槽牙,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打扰他的家伙。   “喂?”   “奚溪,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还不回宿舍啊?”   张旸的语气急切,很担心的样子。   “奚溪在我这里,已经睡着了,没什么事我挂了。”顾执很不耐烦。   “等等,你是,顾执?奚溪怎么会在你那里,他怎么不接电话?”   “我说了他睡了。”   “睡了手机响也该醒了,你让奚溪接电话,我有话要对他说。”   “我说了他睡着了。”顾执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了几个字。   “顾执我告诉你,我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也就是奚溪单纯,你不要辜负了奚溪对你的信任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执一下子挂了电话,随后直接按了关机键。   这个张旸,哼。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在豪华的大床上,望着奚溪恬静的睡颜,顾执突然有一种负罪感。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一个人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我的小天使。   顾执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冷笑着。   周日,顾执开车带奚溪回学校的时候,看到张旸竟然没有出去打工,反而在宿舍楼下不停地走来走去。   奚溪一下车,看到张旸很开心的挥挥手,像一只小鸟一样冲了过去。   “张旸张旸,你怎么在这里啊,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哦,那个,我今天休息。看你昨天晚上不在,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有点担心,就在楼下看看你回来没,呵呵。”张旸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边笑着跟奚溪说话,一边盯着顾执。   “咦?你给我打电话了,我怎么没看到未接啊,好奇怪。”奚溪拿出手机,翻找着聊天记录,“没有记录啊,怎么回事?”   顾执走过来一把揽住奚溪,“可能是手机哪里出问题了吧,回头去修理一下,走吧,在楼下杵着干嘛。”给了张旸一个威胁的眼神,张旸挑衅的回了过去。奚溪浑然不觉身边两人的目光厮杀,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学着顾执的样子揽住张旸的肩膀,兴奋的跟他说起来顾执家房子多豪华装修怎么奢侈花草多么名贵等等,三个人一起回了宿舍。   顾执家的房子装修了很久,过年的时候顾执回了美国,所以工程中断了一段时间。过完年一开学,奚溪一有时间就被顾执拉回家帮忙,当然为什么会装修这么久顾执很好的解释了原因:我要亲自动手把我的家好好装修,这样才有意义。奚溪无语,很好,很好,简单粗暴。   对于这段时间两人突飞猛进的感情顾执表示很满意,除了张旸时不时的阻拦和破坏,总体还是不错的,起码奚溪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迷恋,而且经常偷偷的看着他发呆,偶尔顾执故意装作察觉而看向他的时候,奚溪会立刻低头拿书当作掩饰,只有红红的耳朵出卖了他欲盖弥彰的小动作。   傻瓜,世界上有两件事是藏不住的,那就是喜欢和咳嗽。      ☆、第五章   什么时候起,你成了我掌心的倒刺,不拔,疼,拔了,流血,更疼。   周五,深夜的三里屯,魑魅魍魉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里形形□□的红男绿女,寻欢的,浇愁的,狩猎的,都蠢蠢欲动。只有在深夜的掩护下,所有的欲望,才不必再遮掩,才有资格□□裸的暴露于人前。   只等到天色一明,人们又熟练的戴上面具,衣冠楚楚,天下太平。   顾执和几个混二代们坐在著名的gay吧豪华包间里,身边的朋友大部分都人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大胸妹子或者打扮入时的小帅哥,调着情,喝着酒,玩的不亦乐乎。顾执一回国就领教过了这种声色犬马的生活,此刻无聊的喝着酒。   “顾大少爷,今天看起来没什么兴致啊,是不是这些小帅哥入不了你的眼啊?”坐在顾执对面,黄头发的人狎昵的亲了一口身边小帅哥的脸,笑嘻嘻拿顾执打趣。   “李跃你还真别说,咱们顾大少爷啊去年看上了一个人,到今年还没弄到手呢,哈哈哈......”顾执旁边的王青松开了口,引得一屋子人都轻轻笑了起来。   “那是啊,我不过是有两个臭钱罢了,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官二代啊,红三代啊,什么的,哈哈。”顾执似笑非笑的扫视了一圈,慢慢的啜了一口酒。   “我说顾大少爷,你这次不太对劲儿啊,你不是真的对那小美人动心了,打算实打实的追人家呢吧?”跟顾执从小一起长大的韩强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思。   顾执苦笑,摇了摇头。   “哟,这是哪家的天仙,这么不给我们顾少面子啊,哥们帮你抢过来去,先上了他,还怕他不从不成。”   “李跃你他妈别瞎说,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土匪似的,年都过到狗身上了?”王青松早看不惯李跃这个刺头的做派,有事没事就嗤他两句。   “哎我操王青松你他妈想打架是吧......”李跃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抡起胳膊就往王青松那边冲。   “行了,干什么呢,李跃你给我坐回去,松子你给我消停点,别老激他,像什么样子?”   一直坐在边上抽烟的朱腾龙劝住了李跃和王青松,一把搂住身边亚麻发色的小男生,冲站在旁边的侍应生使了使眼色。   “顾执,你丫真看上了那个小子了?”   顾执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没吭声。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朱腾龙的老爹以前跟顾执家是竞争对手,死对头那种,不过最近某些行业政策有些紧,两家也就没有以前那么剑拔弩张,这次是李跃请了顾执出来聚聚,没想到刚好碰到朱腾龙,李跃跟朱腾龙家有些来往,干脆大家凑一起也好,人多热闹,李跃从来就是个爱热闹的人,尤其是看别人的热闹。   “朱腾龙,你他妈又想打架是不是?”顾执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没好气的说。   朱腾龙抽了根烟,意外的没有跟顾执争执,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笑了一下。   李跃看顾执心情低落的样子,低声说,“执,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有点不太好办,人家小孩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哥哥,人格健全,无不良嗜好,估计是不会蹚这个浑水的,你跟他玩玩,怕是人家都不带跟你玩的。”   “我知道。”顾执苦笑。   “哎呀,想那么多干什么,顾大少爷,老子知道你一向看不起老子,不过老子跟你不一样,老子想要的,从来就没有不上手的。”   朱腾龙拍拍手,“宝贝儿,进来吧。”   刚才出去的侍应生推开门,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包间里灯光太暗,顾执只看到了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裤子,头发往上梳着。   朱腾龙一把把那个人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顾执放到嘴边的玻璃杯,突然停住。   奚溪?   看着顾执吃惊的样子,朱腾龙心情大好,“宝贝儿,告诉他你叫什么?”   “顾少爷,我叫陈晨,您可以叫我Tony。”顾执仔细一看,这个人咋一看跟奚溪真的很像,不过仔细看的话,陈晨的脸上少了奚溪那种略微肉肉的感觉,眼睛也没奚溪的大,皮肤也没奚溪白,笑起来更没奚溪那种向日葵一样阳光满满要溢出来的感觉。   “来,宝贝儿,给顾少爷敬杯酒。”朱腾龙似笑非笑的瞟了眼顾执,看着陈晨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酒,双手捧着献给顾执。   看着一个像奚溪的人温顺的坐在朱腾龙腿上,又忐忑不安向自己敬酒的感觉,顾执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低着头玩手机,故意没有接。   陈晨应该是刚开始做这一行,看着目标人物没有搭理自己,有些无措的望向朱腾龙。   “既然顾少你不稀罕,那我就不勉强了。”朱腾龙冷笑,一把拉过陈晨,“小可爱,你这么看着我,顾少也不会喝你的酒,完不成任务,可别怪我惩罚你,嗯?”朱腾龙故意用让顾执听见的声音,在陈晨耳边说,明明是耳鬓厮磨的语气,说出的却是让人心惊胆战的话。   陈晨身体不自主的抖了一下,从朱腾龙腿上站起来,蹲在顾执面前,望着顾执,眼中闪着水光,楚楚可怜的样子,轻声说:“顾少,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喝了这杯酒吧,我也是初来乍到,以后还需要仰仗您的关照呢。”   “好啊,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我怎么舍得不给面子呢。”顾执知道这是朱腾龙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手背在陈晨脸上抚了一下,接过酒杯慢慢的抿了一口。   他不是奚溪,不是奚溪。顾执暗自庆幸,但是下一瞬,寒意突然从心底蔓延开来,朱腾龙既然能找到一个冒牌货来示威,肯定也能找到真的奚溪,如果他真的对奚溪下手,那......   朱腾龙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顾执,一边对陈晨上下其手,从脖子,到胸口,慢慢往下,握住了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陈晨控制不住的轻哼了一声。   妈的!看着这张酷似奚溪的脸,那种痛苦又隐忍的表情,顾执想,朱腾龙你这个混蛋,老子早晚弄死你。猛地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一把扯过陈晨,搂在怀里,“朱三儿,这个小美人我看上了,老子今晚就不客气了。”   朱腾龙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扯着陈晨的另一只手,“姓顾的,这是老子的人,你丫凭什么?”   “凭什么?你TM的自己心里清楚,我们走!”顾执拉着陈晨,头也不回的出了包间。   朱腾龙怒了,本来打算膈应他,结果人还被他抢走了。李跃,韩强和王青松一个劲儿劝朱腾龙不要冲动顾少就是这个脾气宰相肚里能撑船云云,朱腾龙恨恨的坐下来,喝了一口李跃递过来的酒,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顾执,你丫的软肋,我已经牢牢的攥在手里了,哈哈,咱们走着瞧!   ☆、第六章   第六章   我的爱是一颗裹着□□的糖,看着香甜无比,吃下去,却致命。   顾执把陈晨带回了自己的家,甩给他一张支票,让他不要再跟朱腾龙有任何联系,天一亮就坐车离开这里。陈晨拒绝了他的钱,说,朱腾龙只是让他演一场戏,他说演完了以后就没他事了,还提前给了他五万块钱。   顾执听了,没有说话。只觉得慢慢的酒意开始涌上来,感觉身上越来越热,看着这张酷似奚溪的脸,双手不受控制的抚摸着他的脸,一把抱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吻着他时候,顾执的嘴里不断的喊着奚溪的名字,直到陈晨控制不住呜咽了起来,顾执才恍如大梦初醒般,一下子从陈晨身上翻了下来。“看来顾少真的很喜欢那个叫奚溪的人?”陈晨擦着自己脸上的泪,□□着坐在床上。   “对不起。”顾执有些后悔,扶着头,晃晃脑袋,眼前还是有些模糊。   TM的朱腾龙,你敢给老子下药!   顾执从床头柜摸出一包烟,点燃,狠抽了几口。   “没什么对不起的,朱先生早在半年前就找到我了,说我跟一个人长的有点像,只要我同意整容,再陪他演几场戏,然后就给我五万块钱,还不包括帮我弟弟妹妹上学和我奶奶治病的费用。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陈晨从床上下来,在地毯上捡起自己衣服,边穿边说。   “顾少爷,好好保护你喜欢的人吧,注意一下朱先生,他一定会对他下手的。”   陈晨说完就走了,顾执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中,只剩下指间那点忽明忽暗的火光。   一个人开着车,不停的抽着烟,他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说给谁。从来就是这样,一个人,纵使身处多么热闹的地方,也热闹不了孤寂的内心。   后半夜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春天的雨,意味着新生和希望,却不知是谁的新生,又随了谁的希望。   不知不觉,竟然开到了奚溪家的楼下。   顾执打开车门,不去管这深夜的细雨,望着奚溪卧室的窗口,默默的抽着烟。   对不起奚溪,我可能要给你带来麻烦了。   奚溪做梦了,梦到那天顾执借吹风机的时候,坏笑着要扑上来吻他,他觉得害羞就左躲右闪,然后扑通一下就掉下了床。   奚溪觉得自己简直没救了,怎么跟个女生似的,还做这种梦,就算顾执再好看,自己也不能像个女生一样把他当成梦中情人啊,真是的。奚溪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头,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冷,这才发现窗外淅沥淅沥下起雨来了,怕阳台洗好的鞋子和衣服被雨水扫到,奚溪摸着黑去阳台上关窗户,隐隐约约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零乱的头发,黑色的大衣,手中一闪一闪的火星,正直直的看着他卧室窗台的方向。那是?奚溪的心头猛然一跳,顾执!   奚溪匆忙披上外衣,慌乱中连伞都没有拿就从家里冲了出来。   “顾执?顾执?是你吗?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个时间在这里淋雨啊?啊?说话啊?”   顾执朝奚溪笑了笑,身子晃了晃,淋了几个小时的雨有些站不稳。   爸妈都出差去了,哥哥又不在家,奚溪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人把着顾执扶到自己家,想帮他把湿衣服先换下来,但是顾执坚持要先去洗个澡,这个澡整整洗了一个多小时,才脸色苍白的出来。奚溪把哥哥的睡衣拿给他,扶他到自己房间,盖好被子,又喂他吃了退烧药,看着他昏昏睡去,提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了回去。到底是年轻底子好,奚溪醒来的时候,顾执早已经醒了,装作还在昏睡,奚溪站起来活动下麻木的腿,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顾执的额头,好像烧已经退了。   摸完了额头,感觉到温热细腻的肌肤,奚溪又想起了那个梦,手指像是被磁铁吸附了一样,不由自主的,从光洁的额头,抚摸到瘦削的脸颊,再到英挺的鼻梁,再到柔软苍白的薄唇,再往下,是性感的喉结,咦,这是什么?奚溪正要凑近一看究竟,顾执的眼皮动了动,突然睁开了眼。   呃,奚溪觉得自己俯身的姿势,有点尴尬。   顾执低低笑了一声,一把搂住奚溪的腰,一下子就把他拖到了床上,奚溪没见过这种流氓招数,跟顾执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咳咳,你,喝不喝水?”被顾执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奚溪没话找话。   “奚溪,我们交往吧。”   “嗯?”你刚才说什么?奚溪觉得自己有点幻听。   “我说,”顾执双手捧住奚溪的脸,一下子吻了上去,直吻得奚溪喘不上气,才放开手,“咱们交往吧,我喜欢你。”   奚溪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这,这怎么可能,我是,我是男生啊,你,你也是男生。”   “没什么不可能的,奚溪,爱情是不分性别的,我喜欢你,仅仅因为你是你,无关男女。”   顾执看着奚溪,眼神很坚定。   “可是,可是,我,我......”奚溪紧张的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说。   “奚溪,冷静点,看着我,奚溪,看着我的眼睛,”顾执捧住奚溪的脸,试图让他慌乱的情绪稳定下来,“奚溪,你喜欢我吗?说实话。”奚溪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喜欢你,我喜欢跟你在一起,你喜欢我,也愿意跟我在一起,这不就行了,你在顾虑什么呢?”   “可是,可是,我们是男生啊。”奚溪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奚溪,宝贝,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个世界,存在即合理。爱情是不分国籍,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的,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两个人能够相爱的概率,是很小很小的,为什么要把时间纠结在性别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呢。人生短短几十年,能够和自己爱的人携手一生,不应该是很幸运的事情吗?”   “再说,除了不能生孩子,我们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你要是喜欢小孩子,我们可以领养啊,你想要几个我都可以,奚溪,我喜欢你。”我爱你,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你就像我生命中的一束光,让我黑暗的生命又看到了希望,你明白吗,奚溪?   “如果你担心你父母,我们可以先试着交往,如果你父母最后还是不同意,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好不好?”顾执抵着奚溪的额头,用手轻轻固定着他的头。   奚溪抬起头,看着顾执的眼睛,还处于极度震惊中,没有说话。   “奚溪,你在犹豫什么?”奚溪的沉默,似乎从侧面印证了顾执的猜测。   “顾执,对,对不起,我,我不能接受跟一个男生谈恋爱,或许你对我,只是好朋友,哥们之间的那种感情,你是当局者迷,我,你,我......”   顾执一把把奚溪压在身下,两只手撑在床上,狠狠的对着每天都会思念的那个人的嘴唇亲了下去,辗转厮磨,要吞下去一般用力。   “哥们儿之间会这样吗?”半晌,顾执放开几乎窒息的奚溪,有些恶狠狠的说。   奚溪大口吸着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顾执的束缚,狠狠一巴掌打在顾执脸上,白皙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五个手指印,慢慢肿了起来。   顾执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下子从床上翻身下来,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一声不吭的摔门而去。   奚溪愣了,半天反应不过来,然后看着自己的手,低低的抽泣起来。   顾执,我也喜欢你,可是我和你不同,你可以喜欢任何人,可是我不能,也许你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等你玩腻了,你可以大手一挥,说走就走,可是我呢,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亲戚,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议论我,你又怎么忍心让我,十目所视,千夫所指。   你的喜欢是一场豪赌,你赢得起,可我输不起。      ☆、第七章   第七章   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但事实比你以为的更加残忍。   顾执和奚溪自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两个人偶尔视线碰撞,又马上别开眼,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有时候在教学楼或者宿舍的走廊里碰面,也当是陌生人一样的擦肩而过。   张旸自然巴不得奚溪能够离那个危险人物远远的,但是看到奚溪再也没有过去天真灿烂的笑容,内心反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奚溪每天晚上都会蜷缩着,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顾执却不再去外面鬼混,过起了好学生似的三点一线的生活。   朱腾龙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对面的林荫道上,透过黑色的玻璃,看着跟同学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奚溪,眼里透出毒蛇一样的光:顾执,你想要保护的,我偏要摧毁。   “那奚溪再见,周末愉快啊。”   “周末愉快。”奚溪跟同学挥挥手,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准备回家过周末。过马路的时候,奚溪跟郑好打着电话,站在斑马线上漫不经心的等着绿灯,突然,不远处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直直的冲着奚溪撞了过来。等奚溪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看着就要被撞到,突然一股大力,一把把他拉到了一边,那辆黑色轿车险险从奚溪的身侧擦了过去,径直撞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防护栏上。   奚溪的鼻尖,在某人的胸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谢,谢......”奚溪有些惊魂未定,顾执的及时出手也让他感到意外。   顾执放开奚溪,转身就走。   “哎顾执你......”   郑好觉得好像听见一阵杂乱的声音,还有那隐约的一声固执,固执?什么鬼?   “奚溪?奚溪?怎么不说话,你想吃什么特产啊我给你带回去啊,麻花要不要啊?” ......   警察进行调查的时候,发现那个司机确实是酒驾,于是这起事故被定义为醉酒驾驶发生的意外。   后来,奚溪找了份兼职的工作,和张旸一起,想靠自己的努力帮张旸的家人多筹些钱治病。   夜深了,工作的地方离学校有点远,地铁和公交都停运了,打车又太贵,只好步行回家。   “十二点了,奚溪你饿吗我这还有一袋饼干,是崔姐给我的。”张旸递给奚溪他最爱吃的的夹心饼干。   “嗯,哦,我不饿,你吃吧。”奚溪一路走着,问一句答一句,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个,奚溪啊,”这段时间,奚溪一直闷闷不乐的,张旸自然知道是谁造成的。   “嗯?”奚溪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你最近怎么都不开心啊,是不是因为顾执......”   “嗯。”奚溪把张旸当最好的朋友,他觉得自己快憋疯了,急切的需要一个倾诉的人。   “你为什么单单对顾执这么上心呢,别人也没见你这么在意过啊,你想过为什么吗?”   “奚溪,你是不是,喜欢顾执?”   奚溪一下子停住脚步,诧异的看向张旸。   “呵呵,你别这么看我,我早就看出来你俩不对劲儿了。”   “可是,我......”奚溪咬着唇,不知道怎么说。   “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吃惊吧?告诉你啊,我爸爸也是同性恋,他不是自愿娶我妈妈的,后来听说他相好的那个男人不知咋地出车祸死了,我看过他抱着那个人的尸体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再后来没几天,我爸爸的尸体在村头的鱼塘里被发现了,就是这样。”   张旸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那样的语气平淡,可是眼睛里却泛着水光。   奚溪没说话,轻轻拍了拍张旸的肩膀。   “奚溪,你说,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呢,如果我是我爸,我就绝对不会一死了之,因为他还有我妈,还有我和弟弟妹妹,他这一死,毁了我们4个人的人生。”可能是想到了从前受过的委屈,张旸的语气不再连贯。   “再说了,他可以不娶我妈,可以跟我妈离婚啊,为什么要那么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心情,从来不想我们在他死后应该怎么活下去。”   “奚溪,你知道吗?我不怕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只是想让他活着,只要他活着,能让我痛痛快快的喊一声爸,我就心满意足了。”   奚溪停下脚步,看着泪流满面的张旸,给了他一个拥抱,“张旸,别哭了,都过去了,啊,你看你已经长大了,又上了大学,还可以自己挣钱养活你和你家人,你很勇敢,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我保证。”   张旸抬起朦胧的泪眼,“为什么是你保证?”   “因为我们是好哥们儿嘛,我以后肯定混的好,你要是混不好了我可以带你嘛。”   “好,你说的,我要是混不好了,没钱了,你罩着我啊!”   “那肯定啊!心情好点了没?”   “好多了。”张旸抽抽鼻子,“奚溪,我觉得,你可以跟顾执先试试,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那天你差点被车撞的时候,我刚好在校门口看见顾执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把你拉开的,真的,要是他再慢一点,被撞的就是他了。”   “你觉得我们可能吗?”   “嗨,奚溪,我才是那个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啊,甲天下这种地方不比帝都地方小多了人也少多了,怎么你这么保守呢,比我还保守。先不说这是帝都,包罗万象的帝都,单单说同性恋这种现象,很普遍了好吗?”   “可是我怕......”   “奚溪,人呢,是要勇敢一点才能争取到幸福的,你看我,我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即使怕的要命,也是要挡在我妈妈和弟妹前面的,不管是来家里要债的还是来家里使坏的,我都能把他们打出去,你看,我要是不勇敢,现在也许已经被欺负死了。”   奚溪看着张旸,突然笑了起来。   “哎?笑什么?”张旸觉得莫名其妙。   “张旸,谢谢你,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   “以后让我跟着你混就行了,哈哈哈哈......”   两个人对视着,哈哈的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那个人越来越冷的目光。   “顾少,还动手吗?”   “当然,尤其是那个叫张旸的,给他个教训。”   “是。”   奚溪和张旸,谁都没想到,天子脚下也能遇到混混。   这些人看起来有十几个,个个手里拿着棍子,正大摇大摆的挡在他们面前。张旸和奚溪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种事,一时间慌了手脚,张旸和奚溪被几个人有意隔开,有个人来抢他们放着工资的双肩包,另一些人来抢他们的手机,张旸哪里肯干,大喊着救命啊有人抢劫,使劲拽着包不松手,拉扯间,恍然看到有人不怀好意的摸了下奚溪的脸,张旸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一把夺过旁边那个人手里的木棍,冲着围着奚溪不怀好意的那群人就抡了过去。奚溪正拼命的躲闪着这些人的咸猪手,突然有个人发出一声惨叫,就看到气喘吁吁的张旸,手拿着一根棍子,打在了那个人的胳膊上。   “奚溪你快走,找警察去,快!”   “哎呦喂,小子,你是个什么东西,学人家英雄救美是吧,兄弟们,给我打,打到他哭爹喊娘为止!”为首的纹身男大吼一声,一群十几个人团团围住张旸,拳脚相加的招呼着,张旸的腹部被人猛的打了一拳,一下子歪倒在地上,奚溪担心的不得了,趁着对峙的这点时间,哆哆嗦嗦的按下报警电话。   “大哥,这小子要报警。”有人眼尖瞅见奚溪的动作,一把夺走了奚溪手中手机。   “还敢报警,来,连着这个废物点心也一并收拾了。”为首的一指奚溪,立刻就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奚溪瞪大了眼睛,此时心中全是没跟哥哥一起学跆拳道的后悔。   “你们不是要钱吗?给,钱都给你们,不要再打了。”奚溪把钱从书包里拿出来,扔给走过来的几个人。这群人一看,几十张百元大钞从空中花儿似的落下来,谁还记得打人,全都忙着捡钱去了。   混乱中,有个人狠狠一脚踹在了张旸的腹部,张旸随即吐出了一口血。   隐约中,张旸看到那个人趁众人捡钱的功夫溜走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张旸,奚溪想冲过去,却被几个人牢牢的拦着,眼看着张旸蜷缩在地上,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渐渐的一动不动,奚溪心急如焚,一口咬在抓着他胳膊的人手上。   “啊!”那个人一下子甩开了奚溪,奚溪滚到地上,使劲爬起来往张旸那里冲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带帽衫的高大身影悄悄走了过来一拳把要挟制奚溪的人揍翻,然后冲着那群殴打张旸的人群走去。   等警察赶来的时候,顾执已经被人打得鼻子出了血,正被人按在地上用脚踩着脸。   纹身男一把揪住顾执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小白脸,你丫也学人英雄救美呐?啊?也不看看自己的那点身手就敢来这丢人现眼昂。”   “住手,快给我住手,都给我站住!”几个巡警跑着过来,这伙人轰的一下,很快就跑的不见踪影。   想他一世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哪里受过这种伤,奚溪急的眼睛都红了,连滚带爬的奔过去扶起顾执,上上下下检查,顾执一把挥开奚溪的手,慢慢站起来,蹒跚着往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头都没有回。   奚溪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这边救护车来了以后,发现张旸已经蜷在地上奄奄一息,奚溪在救护车上看到张旸的鼻子,耳朵和嘴里不停的往外流着血,一边哭,一边拿自己的袖子擦。   “奚溪,奚溪?”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声音。   “张旸,张旸,我在这呢,你别说话了,马上就到医院了,啊。”奚溪紧紧握住张旸的手,张旸闭着眼睛,努力的想微笑一下,扯到一半的嘴角,突然静止了,奚溪握着的手,突然滑落了下去。   “张旸!!!”   顾家豪宅里,纹身男轻轻的帮顾执擦着嘴角的血迹,“顾少,这么做真的没事吗?”   “只要跟以前一样,把尾巴收好就没事。”   顾执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额角的伤口,接过纹身男手中温热的毛巾,轻轻擦去血迹,又慢慢擦掉脸上的鞋印。   “顾少,对不起,那帮兔崽子我怕嘴不牢,就没告诉他们,妈的,谁知道下手这么重,回去我非宰了他们不可。”纹身男一脸懊悔。   “呵呵,这样才好,不是吗?”   不下狠手,猎物怎么上钩呢。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陈晨看到一个人俯身在朱腾龙耳边说:   “朱少,事儿办成了!”   “好,我答应你的事,明儿就给你办。”   “谢谢朱少!”那个人转身就走了,陈晨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那个人臂膀上青黑色的纹身。   ☆、第八章   第八章   不要用你浅薄的认知去揣摩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远比你认知的可怕。   张旸死了,死因是脾脏破裂导致的大出血。   张旸的母亲带着一双年幼的儿女来医院认领尸体的时候,奚溪就站在旁边。奚溪看着张妈妈扑倒在张旸的尸体上,捧着儿子青灰色的脸,撕心裂肺的大哭,昏过去好几次。他的弟妹也跟着母亲张着大嘴嚎啕着,天塌了一般的绝望,每一声哭泣都像带着倒刺的皮鞭,一下一下的狠狠抽在他的心上。   奚溪抽泣着扑过去,跪在张妈妈的身前,“阿姨对不起,张旸是为了保护我,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张旸,阿姨,满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朴实的农村妇女,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奚溪一眼,张妈妈从奚溪的面前退开,面无表情的看了奚溪一眼,仿佛眼前根本没有这个人。   奚溪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从小就失去父亲的张旸,靠着自己的努力,终于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还兴高采烈的跟妈妈说,妈我考上大学啦哈哈哈哈,以后带着你和弟弟妹妹去大城市享福去。   妈我宿舍有个叫奚溪的同学,人可好了经常带我去好吃的,妈你知道那个画着老头头像的饭馆吧,那个叫肯德基,奚溪经常请我吃那里的东西呢,等我挣钱了,我也要带着弟弟妹妹去吃。   妈,奚溪知道你生病了,要跟我一起打工,他说把钱都给我,就当是替我尽一份孝心。   ......   当时她还想,难道是上天看他们一家过得太苦,派了一个天使来拯救她苦命的孩子。谁知道,竟是一个索命的无常。   “妈妈,奚溪真的是我见过的全世界最好的人了。”   我的儿,就是这个全世界最好的人,生生的要了你的命啊。   顾执看到奚溪失魂落魄的从太平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心疼的无以复加,只能慢慢的跟着他,怕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奚溪一直漫无目的地走着,从天亮走到天黑,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内心只余沉痛,无法面对张旸已经不在这个事实。不敢回宿舍,更不想回那个一个人的家,更不敢打电话给家人,出差在外的父母已经足够辛苦,他不想再给他们增添烦恼,至于郑好,他一定会回来杀了那伙人的。   走着走着,奚溪觉得腿越来越软,索性一屁股坐下来,看着荒野发呆。   顾执点了一根烟,坐在奚溪身边,看着远方,沉默。   奚溪把头埋进两臂间,开始小声的抽泣,然后越来越大声,最后像一只重伤濒死的小兽,突然一下子扑进顾执的怀里,大声嚎啕起来。   “顾执,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顾执,顾执!”   顾执轻轻拍着奚溪的背,奚溪,对不起。   张旸的事,我很抱歉。   天快亮的时候,顾执抱着哭累昏睡的奚溪回到了自己家,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抱着他,闭上眼睛。   奚溪做了一个梦。   大一的时候有一次演讲比赛,张旸在奚溪的鼓励下报名了,写稿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谈到了孤独这个话题,张旸说奚溪你是不是从来都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不识孤独为何物啊?我跟你说,人啊,生来就是孤独的,没有人能够永远陪着你,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友谊,天长地久的陪伴,其实脆弱的还不如一块玻璃,轻轻一碰就会碎了,对了,就跟那个,那个泡沫一样,我在图书馆哪本书上看来的。   “啊,这么深奥呐?”   “不过奚溪,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得保护你啊,省的你哪天被狼吃了都不知道。”   “喂喂喂,我有那么弱智吗?”   “嗯,有。”奚溪嬉笑着作势要掐住张旸的脸,可是张旸笑着笑着,眼睛怎么开始流血了,还有鼻子,还有嘴,张旸,你,怎么流血了呢?   张旸,你流血了,我给你擦擦,别走,张旸,张旸......   呼啦......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把窗子吹开了,奚溪被惊醒,夜色深沉,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剧烈,顾执不知道去了哪里,奚溪坐起身,慢慢套上鞋。   楼下客厅只开了壁灯,奚溪看到顾执在跟一个人说话,声音很轻,他站在楼梯这里听不清内容。   奚溪转身回了卧室,没有开灯,站在窗前,沉默。   “顾少您放心,这件事除了您和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顾少您留步。”   透过门口大亮的灯光,奚溪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胳膊上熟悉的青龙纹身,他到死都会死死记住的,那个纹着青龙纹身的男人。   仿佛感觉到了奚溪的目光,那个纹身男人突然转身,冲着奚溪所在的窗口,诡异的笑了一下。   奚溪狠狠的咬着嘴唇,,隐在黑暗中,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   张旸,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家人,我,一定要替你报仇,一定!   顾执回到卧室,发现奚溪还是之前躺着的姿势,呼吸平稳,蜷着身体。他帮奚溪揶好被角,心满意足的抱着奚溪睡了过去。   听着身后之人均匀的呼吸,奚溪轻轻挪开顾执的手臂,轻手轻脚的下楼,看到客厅沙发上顾执的手机在一闪一闪的。奚溪从没有窥人隐私的癖好,此次却势在必行的拿起了顾执的手机。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朱腾龙,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却看得奚溪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恭喜顾少抱得美人归。   ☆、第九章   第九章   我以为你是救赎我的良药,但你却是送我上路的最后一道绳索。   顾执醒来发现奚溪不在,慌忙下楼去找,正好看到奚溪跟阿姨正把早饭往餐厅端,看到赤着脚的顾执,奚溪楞了一下,然后了然的笑了笑,“快把鞋穿上,要吃早饭了!”   顾执握着拳,抵住嘴,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嗯,好。”   整整一天,奚溪都陪着顾执待在家里,看看电视,看看报纸,做什么都百无聊赖的样子。顾执却很开心,只要奚溪在他身边,哪怕不说话,都让他觉得安心。   他知道奚溪情绪低落,只能抱着他,无声的安慰。   顾执带着去奚溪去游泳池游泳,带着他去原本打算永远锁起来的阁楼,看他们一起按照奚溪的设计装修的房间,檀木雕花带着白色帷幔的大床,鱼缸,书架,花架,地中海风格的地毯,还有绘制着西方油画的房顶和欧洲古典样式的壁炉,奚溪乍一看到,眼睛亮了一些,围着屋子慢慢转了一圈,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刚裂开嘴想要对着顾执笑,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顾执从背后抱住奚溪,不哭了,也不要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我们可以帮助张旸,给他们家一笔钱,让他们家能够衣食无忧的活下去,好不好?   奚溪双手抚上腰间的手,点了点头,垂下眼睛不让顾执看到眸中复杂的神色。   晚上,阁楼的雕花大床上,美人在侧,顾执看着身边的奚溪,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做这种事,却还是忍不住问:“奚溪,可以吗?”   奚溪眼睛湿漉漉的,却还是羞涩的,把头转向一边,闭上眼睛。   顾执内心狂喜,轻轻褪下奚溪的衣物,像朝圣一样,膜拜着自己的圣物。   顾执倒了半瓶的润滑油,强忍住内心炙热的欲望,尽量温柔的爱抚着奚溪,开始还能温柔的吻着他,到后来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亲吻变成了噬咬,吻到哪里,齿痕就印在哪里。麻痒混合着些微的疼痛,奚溪禁不住发出一些□□。   顾执听到这催情一般的声音,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在奚溪的身上印下一行一行濡湿的吻痕。做好前戏,扩张也顺利完成,顾执抱起奚溪的腿,温柔的挤进他的身体。奚溪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哭着求顾执出来。   顾执吻去奚溪的泪水,又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睛,“乖,一会儿就不疼了,相信我,听话。”   奚溪嗯了一声,一只手与顾执相扣。   顾执又轻轻动了动,奚溪眼睛瞪得更大了,“顾执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混蛋谁说不疼的疼死了啊啊啊啊......”   顾执吻住奚溪的唇,把未出口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帷幔也从轻微的抖动,逐渐开始剧烈的颤抖。隐忍多时的渴望,全都表现在交缠的躯体,灵与肉的交融,一室仿若岁月静好的旖旎。   奚溪,我的爱情,仿佛等待了很久很久,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终于找到了你。就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携千军万马呼啸而来,经过千万年风雪里的寻找,终于找到了我那半颗,缺失的你。今夜你终于融入了我的身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让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奚溪,不要恨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奚溪平时看着很羞涩,没想到在□□上这么热情,搂着顾执的脖子,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顾执累的睡去,天色也快要亮了。   奚溪忍着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踩着地毯,蹒跚地挪到楼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又悄悄的返回。   看着顾执毫无防备的睡颜,奚溪拉过来他的手腕,握紧手中的刀,闭着眼睛,狠狠割了下去。      ☆、第十章   第十章   顾执是被手腕的剧痛痛醒的。猛一睁眼,就看到奚溪惊恐地紧握着染血的刀,而自己的手腕上,被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床单,并且还在不断的往下蔓延。   顾执腾的翻身起来,用完好的那只手掐住奚溪的脖子,   “割啊,怎么不割了,你不应该割在这儿的,应该往这割。”   顾执抓住奚溪的时候,让他把刀放在自己脖子的动脉上。   “割啊,使劲,一下就好了。”   奚溪颤抖着,握着刀抵抗着顾执的靠近。   “来呀!”顾执一声大吼,吓得奚溪手一哆嗦,顾执的脖子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个张旸对你就这么重要是吧,为了他你竟然要杀我?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表白,说什么你喜欢我,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顾执疯了一样的一把打掉奚溪手中的水果刀,一把把他拖到床上,不顾手腕还在流血的伤口,刷的一下撕掉奚溪身上的衣服。   “顾执,你疯了?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是你杀了张旸,是你害了他,我看到那个纹身的人叫你顾少,你还想骗我!”   顾执用撕下来的衣服绑住奚溪剧烈挣扎的手脚,“我骗你?我TM骗你怎么了?谁让你先来招惹我的,谁让你先要跟我交往的,嗯?”   奚溪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摇头,“什么时候我......”   “就是你跟你同学聚会那天,是你,是你让我一开始就对你动心的,别装出这样一副吃惊的表情,你说的没错,”   顾执把奚溪的双手按在头顶,开始亲吻他的脖子,“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是我找人开车撞的你,是我找人偷了张旸的钱,也是我找人在半路上劫你们的,还有好多事,张旸都没跟你说吧,我还让人,羞辱过他呢。”狠狠在奚溪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尖利的虎牙刺破皮肤,微微的渗出血。   “真恨不得一口咬死你,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去。”   “你这个变态,变态!”奚溪扭动着身体,拒绝顾执的动作。   “我变态,呵呵,是啊,更变态的你还不知道呢?”顾执慢悠悠的享受着身下的猎物,双手一寸一寸的抚摸着这个他费尽心思得来的盛宴。   “还记得那个,偷偷给你递过情书的女生吗?想知道她为什么不见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那天空荡荡的篮球场,明明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呵呵,”顾执阴测测的一笑,“因为我让一群小混混,上了她,没想到她那么没用,竟然疯了。”   “顾执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魔鬼!!!”奚溪拼命的想挣脱手脚的束缚,只觉得天昏地暗。   那个女孩叫王婉,是邻居王阿姨的独生女,婉婉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聪明懂事,一双大眼睛会说话一样的招人喜欢,小时候,奚溪和郑好还为了她打过架。   那样一个自卑又敏感的姑娘,那样一个喜欢了自己十几年,直到追随自己考进了同一所大学才敢表露心意的女孩子,即使自己,都不忍心伤害,顾执,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对一个花一样年纪的女孩子做这样的事情,咳咳,咳咳......   奚溪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不停地咳,仿佛要把内脏全都咳出来。   怪不得,后来一直没有见过王阿姨母女俩,怪不得......   “顾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人。   奚溪觉得怒火要把自己燃烧起来,眼睛通红,通体滚烫,心却愈加寒凉,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竟然是自己,害了这些无辜的人。   顾执抬起奚溪的腿,毫不怜惜的重重闯入那前一晚还轻柔呵护的地方,温暖紧致的甬道,奚溪痛到嘶哑的挣扎扭动,雪白身体上滴落的点点血迹,顾执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奚溪,你让我,彻底的疯了!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深情之人,绝情起来,竟是如此,绝情。   顾执把奚溪的手脚用细细的链子束缚在阁楼的大床上,每天晚上都要狠狠的折腾几遍,然后再仔细的给他上药,再给他打营养针。   奚溪水米不进,已经一个月了,本来白皙饱满的小脸,瘦了一圈,   每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学校的辅导员收到从奚溪手机上发来的短信,说张旸去世了他心情不好,要请一段时间的假。辅导员把电话打回去,无人接听。   郑好还有爸妈给奚溪打了很多电话,可是都是关机的提示,郑好请了假,从外地飞回北京,疯了似的找着奚溪。正在参加国外学术调研的父母推掉了一切工作,心急火燎的往回赶。   奚溪睁着无神的眼睛,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油画,画的是阿波罗和月桂女神的故事。   传说,被爱神丘比特用金箭射中的太阳神阿波罗对森林和沼泽之神的女儿达芙妮一见钟情,用尽一切办法要追到佳人,可是佳人被爱神的银箭射中,深深的厌恶爱情。后来,为了躲避阿波罗的追求,达芙妮被变成了一颗月桂树。   顾执,是不是我也变成一颗月桂树,你才能放了我。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顾执白天去上课,没课就回家。郑好去学校找奚溪的时候,听说奚溪跟顾执关系不错,也去找顾执问了一些奚溪可能去的地方,顾执第一次见到跟奚溪长的一模一样的郑好,有些吃惊,不过,并未露出马脚。   晚上,顾执照例给奚溪端来一杯牛奶,喂到嘴边,本以为奚溪会同往常一样把头扭到一边,没想到奚溪竟然喝了一口。   这对于顾执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奚溪你......”   顾执眼里的神采都快要溢出来了。   “明天我生日。”奚溪缓口气,哆哆嗦嗦的把牛奶从顾执手里接过来,“能把这玩意摘了吗?”奚溪看着手上的链子。   顾执看着他的眼睛,苦笑了一下,“好。”   顾执拿起链子,把它们收到旁边的储物间里,奚溪悄悄扶着床,想要站起来,没想到多日未曾进食加上长时间不活动,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慌忙想要抓住什么,却一把扫落了装牛奶的杯子,然后杯子碎在了地毯边缘。奚溪眼疾手快的把一块碎片藏到地毯下面。   一听到杯子碎裂的声音,顾执吓了一跳,匆忙赶过去,看到奚溪跌坐在地上,脸上是无能为力的不知所措。   看到边上的碎玻璃,顾执心里一紧,奔过去把奚溪从头到脚检查一遍,防止他又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看到奚溪没事,顾执长叹了一口气,额头抵着他,说,“奚溪,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气你,你邻居的女儿我只是让人吓唬了她一下,然后给他们家一笔钱让她们搬走了,对不起,我那天太生气了,我没忍住,对不起。”   奚溪抬眼看着顾执,想看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还有张旸那件事,我被人利用了,对不起,我会好好补偿他们家的,相信我,好吗?”   奚溪闭着眼,轻轻点点头。   “那明天我早点回来,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明天,我能给我爸妈还有我哥打个电话吗?”奚溪乞求的看着顾执。   “好啊,不过,你不要离开我,好吗,要陪在我身边,只要你答应,我让你回学校都可以。”顾执轻轻揽住奚溪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你要干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   “嗯。”   “我明天才能给你答复。”   “为什么?”   奚溪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说我饿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从不知相思,才懂相思,相思死。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顾执允许奚溪在院子里走走。奚溪就这样赤着脚,在草坪上躺着,没有表情。   “哎呀,说好上午就送完的,怎么下午了才把这批送来啊?”阿姨是个上海人,连嗔怪都带着南方女子的软糯口音。   “哎呀快别说了阿姨,我本来上午就能把花全送完了,结果天桥那里有个女人带着一双儿女跳了下来,血流的哪里都是,死的那个惨哟,堵车都堵了好几个小时了。”   “哎哟,真是晦气呀,快搬花吧,真是可怜哟。”   “阿姨这些花搬到哪里啊?”   “搬到阁楼上啊,来来来,跟我来。”送花的人,不着痕迹的瞄了奚溪一眼,马上又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今天竟然有一天的课,顾执是真不想来学校,但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常,顾执只能无奈的硬熬着,心里臆想着奚溪看到那些玫瑰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知道奚溪喜欢白色的玫瑰,顾执让人送来了很多,让阿姨帮忙摆满了整个阁楼,触目所及,全是白色玫瑰和满天星。   奚溪摸了摸这些鲜嫩的花瓣,脸上带着意义不明的笑。   阿姨关上门出去了,奚溪赤着脚,在阁楼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地毯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块碎玻璃片。   顾执,我舍不得你,但是舍得我自己。   奚溪掏出偷拿的打火机,点燃了书架。   这个阁楼,是我设计,你一点一点装修起来的,我欠你的,你欠张旸一家的,我替你还,这样,咱们就两清了。   顾执,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   玻璃碎片锋利的刃,一下子划开了白皙纤细的手腕......   顾执正在思修课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听见手机振动,拿出一看,是阿姨。   心头一跳,难道是奚溪?   “少爷,奚溪他自杀了!”   “什么?”顾执一下子站起来就往外冲,不顾老师和同学异样的目光。   郑好天天在学校转悠,看见顾执这个可疑分子慌张的跑走,立马跟了上去。   TMD又堵车!   晚高峰的帝都大道上,顾执用手锤了一下反向盘,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到医院去,然而,帝都堵车是除了名的,任凭你插个翅膀,没有几个小时,也飞不过去。   顾执打开车门,往前方跑去。   奚溪,为什么?为什么?   跑到麻木的双腿,红彤彤的太阳,光芒越来越暗,顾执顾不得别的,只是一味的跑,只怕稍微晚一点,自己就会被身后的黑暗吞噬。   奚溪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失血过多,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郑好正跟着顾执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   “顾执,”郑好揪住顾执的衣领,“我弟弟呢?”   “你什么意思?”顾执的嘴角,又挂上了那抹漫不经心的邪笑。   郑好正要一拳打上去,突然隔着门看到奚溪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鲜红的血液慢慢进入奚溪苍白的胳膊,这时手机响了,郑好掏出电话,“是,我是郑好,嗯,什么?你是说,我爸妈乘坐的那架飞机失联了?”   手机掉到了地上,郑好的冲着顾执一拳就挥了过去。   病房里,恢复意识的奚溪慢慢睁开眼,艰难的扯掉了针头。   对不起哥哥,原谅我的懦弱吧,我无法理直气壮的承受着谴责心安理得的活在世界上,对不起,我这一生,想自私一回,就这一次,求你!   红色的血液,一点点的滴到了地上,像一颗颗,痛到极处的泪!   “干什么呢你俩,这是医院,不是练武场,要打外边打去。”   护士呵斥住了正在打架的两人,就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冲了过来,   “杜医生怎么了?”护士问。   “哎呀,他自己把输血的针头拔了!”   ......   办完奚溪和父母的葬礼后,郑好去找过顾执几次,可是谁也不知道顾执去哪里了?   然后,郑好通过关系,找到了朱腾龙。   朱腾龙说,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如果东窗事发,你可不能把我供出来。   郑好笑着说,好!   顾家的房子修好了,但是阁楼受损严重,需要重新装修。   这段时间里,顾执没日没夜的待在阁楼,喝酒。   满地的酒瓶,红的,白的,啤的,还包括最烈性的伏特加。   一片焦黑的地毯,还有熏黑的床,烧了一半的书架,当然,还有满地,被烈火亲吻过的玫瑰花。   不知道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多久。现在,竟然听到吱呀一声,顾执好像看到奚溪推开门,微笑着朝着他走了过来。   暗沉的夜空突然有闪电划过,照亮了郑好微笑的脸。   奚溪!顾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怕又是一场醒来就落空的梦。   郑好温柔的笑着,抱着顾执,哄他把那杯白酒喝了下去。   早知道这么容易,老子就不去求那个姓朱的了。   奚溪,奚溪......   顾执贪婪的看着郑好,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顾执,是我,我来了,我来,取你的命~~~”   天还没亮,下起了深秋冷冷的雨,马路上空无一人。   郑好站在窗前,看着慢慢远离视线的拖车,无声的扯了一下嘴角,在朦胧的玻璃窗上,慢慢的,画了一个笑脸。   奚溪,顾执死了,你,高不高兴?!   郑好慢慢的从大门走出来,回头看了这个低调的褐色三层小洋楼。   白天看起来再美好的东西,到了晚上,都会变成黑暗中长大的嘴,时刻准备着吞噬一切。   深秋冷冷的雨,安静的从天空中前赴后继的跳下来,落到地面上,粉身碎骨,却晶莹的无与伦比的美丽。   一个黑色的身影转过身,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色的点,而后消失不见。      ☆、后记   后记   这五年,我走了许多地方的桥,看过了许多地方的风景,却再也没有爱过一个,如你一般的人!   公孙家族第三代孙公孙钤游历归来,偶然得见吾王画像,遂自请入宫,在朝期间,受丞相提携,因出使别国并所谋成功而获封副相,后渐为吾王所喜,屡屡随侍君侧。然,待二王子学成归来,吾王龙体忽恙,竟不治而终。副相扶持新帝登基不过一载,夜遇刺,残衣有血,不知所踪。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